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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龍在鶴峰之進軍桑植(0/0)

文章來源:本站原創 作者:佚名 發布時間:2019年03月06日 點擊數: 字號:

鶴峰是賀龍的第二故鄉,是以賀龍為首的湘鄂邊蘇區的中心地、大本營。鶴峰留下了賀龍許許多多傳奇故事,成為一種永不消失的紅色基因,在一代又一代鶴峰人民的血脈中流淌、傳承。

徐培芝 向端生

1929年5月上旬,鶴峰縣城制高點,威風臺。

蔚藍色天空,陽光和煦,漫山遍野山花盛開,映山紅紅的、紫的、白的競相爭艷,連綿起伏的山巒在新枝嫩芽的裝扮下,叫人神往,令人心曠神怡。

威風臺上,賀龍身邊的陳協平、王炳南、張一鳴、賀桂如、龍在前、賀炳南、賀沛卿、陳宗瑜、徐錫如、谷中清、唐占益、范松之、谷志龍、汪毅夫等,神色飛揚。

賀龍說:“同志們,我把大家叫在一起,就是一句話,以鶴峰為中心的湘鄂邊根據地的建立,對湘鄂兩省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的意義何其深遠。我們紅四軍,鶴峰縣委,鶴峰蘇維埃政權肩上的責任何止重其千斤。同志們,我賀龍要說的是,《國家與革命》中的深層次的革命道理。大家不要忘了,英特納雄耐爾一定要實現!這句話,我賀龍是不是不該說,或者不是這樣說,黨(組織)政(蘇維埃)軍(紅四軍)三者齊心合一,打出一片新的世界,這就是我們的斗爭的目標,也才是共產黨的誓死奮斗的目標。告訴同志們,中共中央指示信明確指道,舍我其誰也,共產黨人,就該如此奮斗不息,戰斗不止。鶴峰縣第一次黨代會,鶴峰縣第一次蘇維埃代表大會,確定的戰略目標,是鐵板上釘釘子不可更改,我賀龍告訴大家,將來如果是大文人書寫歷史,我們將是被人遺忘的,為什么?歷朝歷代的才子佳人,文人筆頭,他們是以山花野草為噱頭,或以皇宮貴族為榮耀而換取生存之本,但我相信一定有草根之人奮起筆頭為我們樹碑立傳,傳頌以鶴峰為中心的湘鄂邊革命根據地華耀之筆!”

春風的蕩滌,叫人愜意。賀龍說了很多,大家也知道,今天在威風臺上的人,是紅四軍、鶴峰縣委、縣蘇維埃政權的主要負責人,鐵肩擔道義,方向值千斤。軍長要說的,要叮囑的,就是三句話:黨的發展,蘇區的建設,紅四軍的發展方向,把蘇區做大。進軍桑植,擴大根據地。

賀龍,環視著九峰山、八峰山、毛竹山、撒谷嶺,山嶺環繞鶴峰。使得他心潮澎湃,熱血沸騰。黨中央的指示信,是黨的建設,鶴峰蘇區建設,紅四軍發展方向的航標、指路明燈、旗幟。周恩來的諄諄教導,是以鶴峰為中心的湘鄂邊蘇區建立的重要思想基礎和原則。賀龍,嘴上銜著煙袋,臉上顯露出一個軍事家、戰略家勇往直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雄才大略。鶴峰——湘鄂邊——湘鄂西,迸發出一個深遠浩大的革命目標。

“報告軍長,部隊整裝待發。”手槍隊長徐武生報告。

報告聲使賀龍從金戈鐵馬、紅旗招展,鶴峰、湘鄂邊、湘鄂西宏偉戰略目標中走出來。他伸了伸手,右手拿著煙斗,指向九峰山、八峰山、毛竹山、撒谷嶺:“戰途縱有千山阻,紅軍腳下化泥丸。同志們,我們是共產黨領導的紅四軍,迎難勇進,為天下窮人,出發!”

1929年5月,中旬,桑植縣城。

賀龍率紅四軍主力進入桑植縣境,發動群眾,組織武裝。建立紅色政權。

此時,桑植內外僅有陳策勛、張東軒幾股團防。一年前,讓賀龍吃過大虧的姜文周因與陳策勛、張東軒地方勢力不和,去年底被人暗殺在永順縣的土木坡。驕橫一時陳渠珍一時抓不住把柄,只得撤走駐防桑植的姜文周所部一個團,此后在沒派兵接防。

賀龍率紅四軍在城外與敵軍對峙了幾天,6月14日,紅四軍主力部隊突破團防圍攻,突然攻擊,殲滅了陳策勛倚為支柱的一個主力連,收復了桑植縣城。陳策勛無奈,只得率少數殘兵敗將鉆進了山。縣長岳德威見勢頭不好,不等賀龍攻城就匆忙收拾箱籠逃回寧鄉老家去了。張東軒哪里敢獨自守這空蕩蕩的城垣,慌忙逃離。

紅四軍又占領了桑植縣城。第二天,賀龍就召集群眾在城外校場開大會,賀龍莊嚴宣布:桑植蘇維埃革命政權成立了。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左右時間里,賀龍命令:肅清地盤行動。紅四軍四面出擊,尋找桑植境內團防股匪,肅清反動武裝,使之滅的滅,散的散,逃的逃。各級工農民主政權、農會、赤衛隊也相繼建立健全,桑植、鶴峰兩縣連成一片,初步形成了湘鄂邊紅色根據地。

桑植、鶴峰兩縣連載一起,湘鄂邊蘇區初步形成。蔣介石責令湖南軍閥何健組成了“桑鶴剿共指揮部”,何健深知蔣介石“重任”并非是百千萬斤之重,他知道賀龍這個共,這個匪是不好剿滅的,他即將“桑鶴剿共指揮部”的國民政府的“剿共”大旗給了湘西軍閥、獨立十九師師長陳渠珍,任命他為“桑鶴剿共”總指揮。陳渠珍,早就想與賀龍決一雌雄,但經過多次與賀龍的較量,他深知道賀龍這個共是好對付的,弄得不好,全軍覆沒,血本無歸。為對應國民政府蔣介石、湖南省政府何健的“剿共”之大計,旋即調用向子云一個旅及湘鄂西各地團防共一萬多人對紅四軍進行“圍剿”,以泰山壓頂之勢向湘鄂邊根據地發動了空前規模的進攻。陳渠珍受命“湘西剿共總指揮”之后,在向蔣介石的報告中保證:“紅四軍兵不滿千五,搶不過八百,賀龍雖狡猾,經此八面重圍,決可生擒。”

陳渠珍頭頂“桑鶴剿共總指揮”之職銜,不可了得,令獨立十九師、湘湖邊界各地團防,“取賀龍首級,剿滅紅四軍,湘西境內不允許有‘共’的骨頭渣渣兒存在!”于是使出“暗殺”“進剿”即“一箭雙雕”之伎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懸賞5000大洋,取賀龍首級。他命令向子云旅部獨立進剿桑植。陳渠珍認為,向子云裝備良好的5000正規軍去對付賀龍1000多號武裝破舊、彈藥缺乏的工農民眾不會有什么閃失,縱然不能徹底滅之,將賀龍所部紅四軍驅趕出境是勢在必得的。企圖將工農政權還沒有完全鞏固的時候一舉摧毀之。

陳渠珍的美夢做的太早了,也做的太大了。

6月14日,紅四軍收復桑植,賀龍又收編了覃甫臣一支300多人的土著武裝,編為紅四軍第二路軍,萬濤為黨代表。覃甫臣這位50多歲的前清秀才做指揮,下設兩個團。這樣,紅四軍就增加到了1600多人, 800多條槍。

賀龍得知向子云率部攻擊桑植的情報后,他不急不忙,運籌帷幄,桑植、大庸臨縣不管是團防,還是國民政府的正規軍有不少舊部,大多數是他原來的屬下,他本著能“拉關系”就不打,拉不攏再打的戰術,先給曾在自己手下當過部屬的向子云去信,略述一段故舊袍澤之誼,勸誡他不要興兵前來,否則,一是送人,二是送槍彈而已。

可是,向子云卻認為去年(1928年)賀龍在桑植“鬧紅”時,3000多人的革命軍經不住一個旅的攻擊,現在賀龍的紅軍也沒有什么了不起,同樣經不住國民政府正規部隊的打擊。更何況他的上司 “桑鶴剿共總指揮”陳渠珍已向蔣介石夸下了海口,是有手到擒來之勢,他將賀龍的勸告置之腦后,派副旅長周寒之、永順縣長羅文述,帶一個團外加永順團防1000多人先行攻擊桑植。

同時,賀龍深謀大略,亦致信給陳渠珍獨立十九師駐軍大庸的張俊武團長,要他率軍前來革命。

張俊武也曾在賀龍手下帶兵,但他這次沒有答應“唱紅”,不過,張俊武也明確表示:向子云不念袍澤舊誼,自尋死路,本團不出大庸一步,不打紅軍一槍。

大戰在即,賀龍慎之又慎,敵眾我寡。敵強我弱,弱中取勝,一場誘敵之追擊,聚殲來敵之戰術形成。

利福塔地方不大,且是大庸、永順、桑植三縣交界之地,賀龍熟知其地形,進退守攻全在掌股之中,誘敵追擊,牽牛入甕,戰術形成,賀龍二話沒說,當即發布命令:

文南甫率第二團,在利福塔一帶阻擊,賀龍囑咐務必以節節抵抗遲滯和疲憊敵軍,主力則隱蔽集結在赤溪河的南岔渡口,張網等待,只等周寒之撞進網來。

紅四軍主力到桑植南岔渡口埋伏起來,派幾支小部隊邊打邊跑誘敵追趕,又把南岔渡口船只放到西岸,讓向子云部隊過河。?

一些經過北伐戰爭和南昌起義的老戰士都習慣猛打猛沖,認為一步一步后撤是丟人的。在作戰部署的時候,賀龍再三提醒他們:“情況千變萬化,打仗也不能一成不變。現在人少,槍支彈藥更少,就要打巧仗。既能殲滅敵人,又少受損失,才是一個好指揮員。”

賀龍笑著說:“敵人認為我紅四軍兵不強,將不勇,不經打,他們占桑植城很容易。好嘛,就讓這幫家伙目中無我往里闖。我們一步一步后退,就是不經打的樣子,這有什么,最后是我們吃掉他們嘛!”

“砰!砰砰!”利福塔,槍聲劇烈,文南甫指揮二團且戰且退,敵牛鼻子開始拽住。周寒之見此狀竊喜:“賀龍啊,賀龍。你真是找不到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幾根鳥槍破銃,量你也屙不起三尺高的尿,和國民政府的正規軍較勁。今兒,我周寒之就給你搞過卵條精光,叫你賀龍和你的紅四軍一起消失。”騎在馬上的周寒之,揮動著馬鞭,不停地叫喊:“追,快追!取賀龍腦殼賞大洋5000!”

果然,周寒之見當面紅軍且戰且退,就順勢往桑植縣城方向一路猛追下來。紅四軍二團為誘敵深入,一邊圍河轉圈繞回南岔,一邊組織抵抗,保持與敵接觸。周寒之不明真相,只當紅軍不堪一擊,縱容部隊放手追擊。

賀龍聽得槍聲越來越近,喜上眉梢對身邊的人說:“文南甫有辦法,要他牽牛,他就真的把牛牽來了。同志們,大家沉住氣,等敵人全部進網后再打。”

周寒之求勝心切,渾然不知地撞入網底,紅四軍主力賀桂如一團、陳宗瑜第四團和軍部特務連、手槍隊一起出擊,擔任誘敵任務的紅二團也返身殺了個回馬槍。

周寒之指揮的隊伍本來在追擊中就亂了隊形,再被紅軍攻擊,一下子就被截成幾段,無法集中兵力,組織有效抵抗。情急之下,周寒之只好帶領團部和幾百名士兵向渡口突圍,賀龍揮軍追殺到赤溪河邊,迫使周寒之背水而戰。

雙方激戰兩個多小時,周寒之被擊斃,永順縣長羅文述跳水逃得一條性命。而周寒之所部官兵及永順團練溺死于滾滾赤溪河水中的不下200人。

紅四軍在賀龍指揮下打了一個漂亮的殲滅戰。

向子云在永順聽到敗兵回來報喪,頓時痛徹心肺,一面大罵周寒之無能,一面電告省主席何健說:“即日親赴桑植圍剿,誓滅賀龍,以報黨國。”

同時,向子云又向惱羞成怒的陳渠珍吹噓:“5000光洋給我準備好,過不了幾天,我就拿賀龍的腦殼來兌現。”

為激勵士氣,向子云還特意命令部隊在永順地方募聚繩索分發給每一個士兵,說是見一個“赤匪”就捆一個,見倆個捆一雙,以示此戰必勝。準備停當,向子云就率主力2000多人傾巢而出,浩浩蕩蕩地向桑植進犯。向子云一邊行軍,一邊給士兵打氣:“抓住賀龍者,官升三級。取賀龍首級者賞大洋5000。”

就在向子云率部向桑植進犯的時候,賀龍則帶著手槍隊隊長徐武生,頭戴草帽,身穿便衣出了桑植城。他一路和熟識的過往的群眾打招呼,扯閑白,那神態就像飯后閑走,或者說是出城散心。

出城5里就是赤溪河的渡口,這是向子云進城的必經之地。此時正是漲水季節,赤溪河中濁流滾滾,河灘陡險。對于此處的地勢,有人曾稱:“放排只怕亂巖殼,擺渡只怕赤溪河。”而此時的赤溪河,更是難以逾越。

前委會討論此役的對策時,就有據河而守的提議,而賀龍考慮的是:長時間與優勢敵人對峙終究于己不利。日子久了,等河水一退,敵人如果強度或被敵人從后路抄襲,紅軍均難免損失。不如放他過河,讓他有來無回。

當賀龍走到河邊的時候,河邊正停著一條渡船,船老板熟悉地同賀龍打招呼:“胡子,兩個人就出門了?”

賀龍笑起來:“四到八處都是熟人,怕什么嘛?”他一邊說,一邊下河灘到船邊來。

船老板十分關心地說:“胡子,我這船有丈把長五尺寬,什么樣的人都在船上過,我聽到不少風聲啦。”

賀龍立即故作神秘地問:“你有哪些消息?”

船老板壓低聲音說:“聽說這回向子云要親自出馬到桑植來。”

賀龍笑了笑,說:“來就來嘛,讓他渡過,我把縣城讓給他。”

船老板顯然感到很驚愕,問道:“那工農政府和紅軍住到哪里去?”

賀龍仍是笑著開玩笑:“上次人家送那么多好槍來,這回城都不讓人家進,對人不住喲!我賀龍總不是那種不講禮性的人吧!”

說著,賀龍笑得更開心了,笑著,笑著,他又補充了一句:“只怕來得,回去不得喲!”

船老板恍然大悟地笑了起來。笑了一陣,船老板又搖著腦袋說:“聽說向子云這回來的有2000多人馬,我這條小船哪里渡得過來?”

賀龍這才亮底:“船,我找了十幾條,想和你商量,船都歸你使喚擺渡,先把向子云接過河,渡完船就撐開,一只船都莫留。”

倆人一人一根竹煙桿,對著抽了幾鍋煙,談了一會兒,賀龍就告辭回城了。

當向子云騎著大青馬率部到達利福塔后,文南甫的第一路第二團奉賀龍之令開始阻擊。向子云就在馬上指揮部隊猛攻。打了一陣,紅軍且戰且退。向子云不禁竊喜,他收住部隊,徑直往縣城撲去。

追到了赤溪河邊,向子云一看,驚喜之余,仰天哈哈大笑,嚷道:“天助我!天助我也!”

副官不解地問:“旅長為那般這樣高興?”

向子云驕橫地拿著馬鞭子往河里一指,說:“我原來就擔心部隊太多,過河不容易。你看,這么多船,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7月15日上午,向子云先頭營沖進桑植城。然而,賀龍已于先天夜晚拆除東、西、北三面城墻后撤走,不知去向。桑植城已經是一座空城了。于是,向子云下令全旅渡河。

此時,賀龍的口袋陣張開,賀龍親自和第一路指揮帶著第一團埋伏在北門外梅家山上;第二路指揮覃甫臣帶領第二團埋伏在城對面的朱家臺;第四團則由陳宗瑜指揮,與赤衛隊埋伏于城后西界、羅家莊、高家坪等處。

賀龍在梅家山上看的真切,向子云領著2000來人已經進城,機不可失,就下令出擊。

賀龍手揮駁殼槍,率先帶領一團首先從北門殺進城去。覃甫臣第三團也吶喊著從西門殺進城來。陳宗瑜的第四團原是“神兵”編成,這次利用湘西本地兵懼怕“神兵”的心理,賀龍特意安排,陳宗瑜第四團恢復“神兵”打扮,紅布裹頭,紅帶系槍,腰間扎上紅腰帶,直撲東門。

守東門的敵軍眼睜睜地看著“神兵”踏著300多級石階沖上來,嚇得口瞪目呆。兩挺用來警戒城門的馬克新式重機槍竟然一槍未發。等他們回過神來,“神兵”已到眼前。

一些“早有準備”的敵人,竟用雞血、狗血,向“神兵”們潑去,以破“神法”。紅四團官兵又好氣又好笑,陳宗瑜指揮“神兵”一陣刀砍槍刺,殺得守軍鬼哭狼嚎地一邊沒命奔逃,一邊扯起嗓子喊:“神兵”來了!“神兵”來了。

面對紅軍三路猛攻,向子云再也抵擋不住了,匆忙喊叫:“快去搶占渡口,中了賀龍的空城計了,快走!”他邊喊邊騎上馬拼命朝渡口逃跑。

賀龍追出城門時,吩咐號兵:“給我吹猛點,緊些追,趕死他!”

幾把軍號,無數殺聲,趕得敵軍喪魂落魄地漫山遍野亂跑,有的離開大路跑上田坎一步兩跟頭地奔命,有的轉身下跪投降,有的趕急了就往水塘里撲,任你左喊右喊不肯上岸,還有的把槍彈往身后追趕的紅軍戰士身上一拋,口里只喊饒命,兩手空空往前狂奔。

向子云逃到河邊時,身邊除了衛兵就是幾百名剛剛渡過河還來不及進城的后衛部隊。

紅軍、赤衛隊已經漫山遍野地喊殺過來。河對岸已由原先打阻擊的紅二團斷了后路,隔河射擊。渡船也正趁亂劃走。向子云的衛兵不顧一切地追過去搶船。

赤溪河渡口一帶河床狹窄,水流湍急,又遇上游暴雨,河水猛漲,追過來的紅軍轉眼已經到了跟前,嚇破了膽的幾百號人慌亂中擠成一團堆,不時有人被馬踩倒,不時有人中槍倒地,慘叫連聲,少數只顧逃命的雙手抱頭滾下河去。

向子云明白自己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絕境,他勒著馬的韁繩在人堆中轉了幾圈后,橫下一條心,突然打馬躍下河去。

滾滾急流中,向子云浮上水面時已經離了馬背,他拼死撲騰著想伸手拉住馬尾,洶涌的浪頭翻滾過來,使他又沉了下去,浮了再沉。再浮出來時,他離馬就更遠了。

兩岸紅軍戰士奔跑著想等他上岸,卻清清楚楚地看著他徒勞的亂舞雙手,又露了幾次頭,便再也看不見了。

向子云的尸體一直漂流到了津市,脖子上還掛著駁殼槍。

紅四軍在六、七月兩月連續獲得南岔、赤溪河大捷的重大勝利,繼殲滅周寒之團之后,再一次殲滅向子云獨立旅主力2000多人,繳槍1000多支,還有不少的小炮、機槍、被服、彈藥等物資。我軍增至4000多人。

隨著部隊的擴大,湘鄂西前委、賀龍決定在桑植紅四軍又進行了一次整編:第一路指揮王炳南,下設5個團,第一團團長賀桂如、黨代表龍在前,第二團團長文南甫、黨代表吳協中,第四團團長陳宗瑜、黨代表覃蘇,第五團團長伍琴甫,補充團長胡海云;第二路指揮覃甫臣,下設兩個團,十一團團長覃伯勛,十二團長吳虎成、黨代表張海濤。獨立旅,旅長谷志龍、黨代表汪毅夫,軍部下設特務營。各連都成立了黨支部和士兵委員會,為了培訓軍政骨干,前委還決定開辦軍政干部培訓班,每期3個月,董朗全權負責。

赤溪河戰斗的勝利,說明紅軍有了長足的進步,賀龍在總結作戰的經驗教訓時說:“我們3000人,他們3000人,我們把他們吃得光光的,而自己只傷亡幾十個同志,這種仗很合算啰。”

大家紛紛說:“賀軍長指揮得好啊!”

賀龍搖搖頭說:“錯了,一年前,在家門口,我們3000,他們3000,仗打下來,我們散完了,后來,又擴充到1500多人,石門兩仗一打,只剩下一二百人,我賀龍連件換洗衣裳都搞沒了。這一敗一勝,說明了什么?第一條,我們紅軍變了,已經有了黨的堅強領導,再也打不散,打不亂了;第二條,我們每個班都有了黨團員,團結一班人,沖鋒在前,撤退在后,我們紅軍就成了鐵軍、鋼軍;第三條,我們建立了工農政權蘇維埃政府,得到了人民的擁護和支援,我們生了根啦!再嘛,你們大家齊心協力,你們指揮得不錯,會打機靈仗了。我賀龍算什么?一槍沒放,一個俘虜沒抓到,大不了是出了些點子嘛!”

聽了賀龍的話,大家都笑了。這笑聲,是那么的輕松,是那么的愉悅。

此間,賀龍認識了蹇先任,中共黨員,湖南慈利人,她是與弟弟蹇先為同遭國民黨當局通緝而從長沙輾轉來到湘鄂西的。在訓練隊當文化教員。賀龍聽了她幾次所講的課,深為折服,后調到前委當文書科長,隨機關行動。

7月,原鶴峰縣第一任農會主席吳天錫在樵子灣建立紅色政權中遭到團防襲擊,壯烈犧牲。

8月1日,桑植縣召開群眾大會,會場的橫幅寫著“慶祝南昌暴動兩周年暨追悼賀敬齋、吳天錫諸烈士紀念大會。”賀龍主持大會,并親自撰寫了挽聯:“為黨哭英烈,有必死精神,震驚湘鄂;憑吊增感慨,借諸將血跡,灑遍全球!”陳協平代表前委在大會上致詞。會后,人們抬著賀敬齋、吳天錫、黃鰲、賀滿姑等烈士的靈位饒桑植城游行一周。

8月,賀龍為了擴大根據地,打擊最反動的敵人,率領紅四軍進攻大庸縣西教鄉。

大庸縣西教鄉,是桑植到大庸的必經之地。出發前,湘鄂西前委、賀龍認真分析了大庸、慈利的地主團練,土匪武裝情況,認為必殲之敵是大庸縣西教鄉大地主熊相熙。熊相熙擁有一支300多支槍的武裝,依山據險筑有7座彼此呼應的堅固寨堡,互為掎角,易守難攻,因而熊相熙分外猖獗,幾十年在這一帶稱王稱霸。他勾結、支持、收留堅決反共的地主團防武裝,無惡不作,成為桑植鶴峰根據地鞏固和擴大的嚴重障礙。要是不根除熊相熙,以鶴峰為中心的湘鄂邊根據地就難以聯片。要使桑植鶴峰根據地得以鞏固,就必須除掉熊相熙。由于湘西眾多的土著武裝首腦大多與賀龍有些歷史淵源,賀龍回到湘西后,為了避免樹敵過多,以利于革命武裝和根據地的創建,與一些土著武裝首領有過聯絡,并且區別情況,團結友好的,爭取中間的,打擊反動的,收到過很好的效果。但是,隨著革命的深入,這些土著武裝的頭目,多數站在了反共反人民的一邊。熊相熙則起著更惡劣的作用。所以,徹底滅掉鏟除熊相熙的政治意義,遠遠大于軍事意義,這也是一次正確策略的運用。

出發前,前委決定由桑植縣委負責人李良耀、縣蘇維埃政府負責人汪毅夫和補充團長谷海云3人組成留守委員會,統領第五團和第二旅保衛后方,主力則兵分兩路:王炳南率二團由中湖佯攻飛塔坡,賀龍率大隊向熊相熙主寨鼓子埡攻擊前進。

為了補充兵力不足,賀龍特意寫信邀請他的舊部下,隸屬國民黨湖南省主席何健部的吳玉霖團前來協助,吳玉霖與賀龍關系十分密切,因此欣然依約帶來了國民黨湘軍6個正規連前來協助,幫助紅軍圍寨。紅軍由此得以集中兵力毫無顧忌地攻打寨垣。

賀龍采用手榴彈炸、辣椒煙熏等多種手段,指揮部隊輪番攻擊,經過6個晝夜的激烈戰斗,到8月13日晨,熊相熙7個寨堡攻破。熊相熙本人和在此避難的陳策勛及其殘部被迫通過一個密秘溶洞逃出包圍,向慈利、大庸交界處潰竄。

在國共兩黨軍隊生死搏斗的1929年,國民黨正規軍與紅軍協力圍攻反動武裝堡壘,這在全國恐怕是絕無僅有的奇聞。

8月上旬,紅四團黨代表、為開辟鶴峰蘇區作出重大貢獻的徐錫如在大庸轎子埡戰斗負傷后,在桑植犧牲。

8月25日,慈利商業要地——江埡被紅四軍占領,當地團防首領徐小桐和剛剛逃至此處喘息未定的陳策勛倉惶東竄。3天后,紅軍占領慈利縣城。

經過這一連串聲威打擊行動,大庸、慈利的周篤方,譚少卿等土著武裝攝于紅軍聲威,紛紛表示不以紅軍為敵,或保持中立,或讓出“防地”。其余不愿歸附的則紛紛逃往慈利、大庸兩縣交界地區的大山中躲藏。

由于賀龍打擊了最反動的地方勢力,大庸,慈利的許多土著武裝首領或表示不予賀龍為敵,或愿讓出“防地”,或派人前來修好。賀龍進攻西教鄉,打擊熊相熙,達到了鞏固根據地的目的。

至此,紅四軍此番出擊的預期目標已經全部實現。鑒于湘敵吳尚部醞釀“進剿”,賀龍迅速率部撤回桑植,休整備戰。

這時,偵察報告:敵駐常德、桃園一帶的第五十二師,有糾集陳渠珍及湘西各縣團防大舉進攻湘鄂邊根據地的企圖,桑植一些村鎮的反動殘余勢力也乘紅四軍主力出擊機會,發動騷亂,殺害區鄉政府及農民協會的干部。因此,賀龍率部返回根據地,鞏固后方,準備反圍攻。紅四軍回到桑植后,立即鎮壓叛亂,并利用戰斗間隙進行休整,訓練。賀龍派前委委員李良耀、張一鳴、陳昌厚、郭天民等一批老黨員深入農村,協助縣委整頓地方工作,清洗一些混入革命組織中的壞分子,撤換一批不稱職的工作人員,指導和協助地方黨組織發展黨員,健全黨的基層組織,加強對黨員和干部的政策教育,向人民群眾廣泛宣傳土地革命,發動群眾全面參加根據地的建設。經過一系列的工作,根據地內部更趨穩定,出現了新面貌。

9月,蔣介石與張發奎之間發生了戰爭,雙方軍隊紛紛向澧縣、石門、常德等地集中。湘軍第五十二師師長吳尚命令第一五四旅和湘西幾支團防武裝逼近桑植。賀龍決定避開強敵,蘇區黨、政、軍組織及革命家屬轉移桑植北部,待查明敵情之后,再機動作戰,收復桑植。

形勢日趨嚴峻,賀龍卻處變不驚,在緊張的戰斗間隙與蹇先任舉行了簡樸而又熱鬧的婚禮。隨之,賀龍率領紅四軍轉向鶴峰。

責任編輯:向麗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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