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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龍在鶴峰之紅魚溪大捷(0/0)

文章來源:本站原創 作者:佚名 發布時間:2019年02月02日 點擊數: 字號:

鶴峰是賀龍的第二故鄉,是以賀龍為首的湘鄂邊蘇區的中心地、大本營。鶴峰留下了賀龍許許多多傳奇故事,成為一種永不消失的紅色基因,在一代又一代鶴峰人民的血脈中流淌、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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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培芝 向端生

紅四軍第二次解放鶴峰縣城。

1929年2月下旬,前委、賀龍決定建立中共鶴峰縣委,由陳協平任書記。同時從紅軍中抽掉一批干部,徐錫如、龍在前、周其、溫勉之等參加縣委,并作為黨的特派員分赴各區做開辟根據地的工作,創建蘇維埃地方政權,發展黨、團組織。轟轟烈烈地開展根據地建設工作。建立群眾組織,工農群眾積極參加土地革命。使周圍各縣國民黨驚恐不已,紛紛向長沙、武漢報警。桑植代理縣長向湖南省政府發出電報說:“賀匪剽悍,全湘著名,職縣團防雖多……自守力尚不足,懇請派雄獅,殲滅巨匪。”湖北清鄉督辦報告湖南省主席說:“賀龍傭兵多詐,出沒無常,非雙方兜擊,不足以絕根株。”兩湖當局乃令施鶴七屬(恩施、建始、利川、宣恩、來鳳、咸豐、鶴峰)清鄉司令和桑植、石門團防聯合進剿紅四軍。利川、來鳳、咸豐三縣畏懼賀龍聲威,借口路遠未有派兵。發動圍攻的是鶴峰團防頭目、湘鄂西民團聯防總指揮王文軒,桑植團防劉子維、向鳳翔、五峰團防孫俊峰等部,及恩施、建始幾支團防共3000多人,他們分數路圍剿鶴峰,企圖奪取鶴峰縣城,圍殲主力只有600多人,加上縣游擊大隊不到1000人的紅四軍,滾滾烏云布滿湘鄂邊的上空,腥風血雨飄灑在鶴峰蘇區的山山水水。在賀龍的領導下蘇區人民拿起刀槍,保衛蘇維埃政權,保衛革命斗爭的勝利果實,掀起了一場反“圍剿”的人民戰爭。

1929年3月,鶴峰關外走馬坪南關總署所。石門團防羅效之、走馬團防于章如、五峰團防孫俊峰、桑植團防向鳳翔、劉子維,北佳團防陸明清,恩施團防傅維峰、趙金軒,建始團防劉華軒、劉作舟、黃協成,巴東團防劉真吾嘯聚走馬坪,反革命氣焰甚囂塵上。

此時,已是國民黨四十三軍教導師第二旅旅長的王文軒,身著國民黨軍官服,在這幫團防頭子中,他的確有點鶴立雞群,他說:“一年多來,桑植、石門、利川、建始、鶴峰被賀龍打了個通通穿,幾個縣長被打死,弄得個雞犬不寧。就說桑鶴邊界的七郎坪、紅土坪、走馬坪、堰埡、杜家村五進五出,休整、整編、改編他的軍隊,日今他的革命軍又搞成了紅軍,散兵游勇成了共產黨的正規部隊。兩打鶴峰城,推翻了國民縣政府,打死了唐庭耀,處決了徐生階、田少夢、田三幼、徐銀齋。成立了共產黨的蘇維埃,搞得有點不像樣子噠,這不是在造國民政府的反嗎?這還了得!我王文軒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可等閑視之,不可坐以待斃,更不可能讓賀龍如此下去。即日起,刀槍要吃肉噠!”

“湘鄂西民團總指揮”王文軒聯合石門、五峰、桑植、恩施、建始、巴東六縣十二個民團4000多人,發起了對鶴峰蘇區的“圍剿”。妄圖將紅色政權扼殺在搖籃中。

王文軒曾在走馬坪掩護過賀龍,因此受到國民黨縣長唐庭耀的嚴厲追究。王文軒自己承認“搞反了題”,表示“幡然醒悟”答應與賀龍“劃清界限”,不久即被敵四十三軍封為教導師第二旅旅長,這時的王文軒腳踏兩只船,仍與革命軍暗中來往,并且掩護過革命軍傷員和家屬,紅軍第二次解放鶴峰城并建立蘇維埃政權之后,他預感于己不利,于是撕下同情革命的假面具,并同五峰團防孫俊峰頭子策劃,公開打出了反共旗號。

1929年2月24日,王文軒伙同走馬劉家瑞、于章如、于明臣殺害了工農革命軍干部唐占風、唐占遁。

3月15日(古歷二月初五),王文軒率所部人馬,外加石門團防羅效之的一個營和于章如團防的一個分隊1000余人,從走馬坪出發進占五里坪。

與此同時,五峰萬潭團防孫俊峰,派教官王德華率300多人侵占清水氽,勾結潛伏于清湖游擊隊里的內奸張平階,殺害游擊隊長朱丹階,進犯燕子坪,揚言“攻下鶴峰,活捉賀龍。”

3月19日,北路團防在陸明清的指揮下,糾集1000多人攻占鄔陽關,殺害去游擊隊長印仁福等三人,燒毀陳連振等人的九棟房子,將陳連振的妻子龔玉蘭和哥哥陳連培捉走,作為人質關在陸明清的老家,北佳坪的莫家臺,反革命氣焰十分囂張。

敵人重兵壓境,對鶴峰縣城形成合圍之勢,一時間,蘇區上空烏云翻滾,王文軒糾集六縣十二個團防4000多人向蘇區人民舉起了血淋淋的屠刀。

鶴鳴書院,燈光徹夜通明。前委、中共鶴峰縣委、鶴峰縣蘇維埃政府,賀龍,研究反“圍剿”會議正在緊張進行。賀龍坐在板凳上,摸了摸嘴上的黑胡子,用濃重的湘西口音說道:“中共鶴峰縣委,鶴峰縣蘇維埃政府,是我們在湘鄂邊建立的第一個縣委,第一個縣蘇維埃政權,是工農自己的政府,鞏固和發展這個政權,建立和擴大根據地,壯大和發展工農革命武裝,都需要這個政府,意義非同小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接著說:“國民黨反動勢力滅我革命軍之心不死,‘兩湖’國民黨反動政府調集了大量的兵力瘋狂地向我們進攻,敵人的‘圍剿’開始了,我們要針鋒相對,寸土不讓,堅決粉粹敵人的‘圍剿’,用我們的鮮血和生命保衛新生的革命政權!”

“報告,王文軒率石門羅效之團防一部,走馬于章如團防2000多人已過南村,正在向水泉埡靠近。”

“曉得了,繼續偵察。”賀龍聽了敵情報告。

當時,紅軍主力只有六、七百人,加上剛成立的縣游擊大隊兩三百人,總兵力不上千人。敵強我弱,勢力懸殊。賀龍認為,敵人以強大的兵力對我們發進攻擊,說明敵人謀劃已久,是有備而來。如果分兵防堵必然被動,甚至陷入敵人的陷阱,而且這種打法也是兵家所忌諱的,我們也要做好兩手準備 。

賀龍說:“王文軒這個人我很熟,當年我們還是朋友,我和頑固派打仗,他保持中立,態度好說得過去,去年,打桑植城他也出過兵,我和李良耀到走馬籌糧籌槍,她也有過幫助,一次,敵人在走馬坪捉我,在他關公所他也掩護過我。我們搞土地運動,搞工農革命,建立根據地、建立蘇維埃。他這個大民團頭子,敵教導師第二旅長,不干了,翻臉了,成了反共的先行官。立場不同,好朋友拔刀相見的事,我經歷得太多了。他號稱民團總指揮,有權有勢號令各路團防。消滅他這一股,別的敵人必定驚慌失措,沒得咒賭,這些反動頭子是從來不會齊心協力的。”

賀龍敲敲了煙袋,接著說:“我看打還是先打王文軒,擒賊先擒王嘛!王文軒是主家,那六縣十二個團防是他請來的客,把主家搞了,客人哪有不跑回家的道理,用游擊隊、赤衛隊和少量的紅軍主力拖住北路、西路進犯之敵。王文軒一支孤軍接近我們,搞他沒問題,搞掉王文軒之后,再把其他團防解決,這一大片地方就安靜了。”

賀龍、王炳南決定:用一少部分兵力阻擊牽制北線之敵,以主要力量對付南線,重點打擊王文軒部,迎擊五峰團防孫俊峰。縣游擊大隊由大隊長姚伯超率領,在南渡江一線誘敵深入,主力則由王炳南率領,埋伏在離縣城二十里的張家坪紅魚溪一帶。主力二中隊抽一個小隊,由賀沛卿率領主要阻擊牽制來自北佳的團防陸明清,建始團防劉華軒、劉作舟、黃協成,巴東團防劉真吾,恩施團防傅維峰、趙金軒。西路桑植團防向鳳翔、劉子維由賀英游擊隊阻擊和牽制。吳天錫率領蘇維埃干部及軍事人員負責縣城防守。

布署完畢,急速行動。

賀龍、王炳南、陳宗瑜、賀炳南率紅軍主力向張家坪、紅魚溪一帶急速進發,察看地形,紅魚溪是兩山中間一條小溪,鶴峰縣城通往五里、走馬的必經之路。選擇紅魚溪為伏擊點,天黑之前,紅軍主力一中隊一部,特科大隊300多個戰士進入伏擊點,賀龍在距離伏擊點800米處設立了指揮部。

縣游擊大隊在大隊長姚伯超的率領下,從縣城出發,歷時半天50里急行軍,抵達到南渡江。姚伯超,鶴峰太坪田家坪人。性格耿直豪爽,膽識過人,嫉惡如仇,好打抱不平,參加過徐錫如舉辦的“秘密訓練班”,他從事革命活動主要在東鄉坪一帶,深有影響,有20多人槍。革命軍第一次解放鶴峰他受徐錫如之邀參加了戰斗。革命軍主動撤離鶴峰,跟賀龍在桑植羅峪攻打了劉子維,作戰勇敢,紅四軍成立擔任了一中隊副中隊長。鶴峰縣游擊大隊成立賀龍任命他為大隊長。

南渡江是溇水河上游的第一大支流,發源自五峰灣潭,經百順橋、大門崗至南渡江,在青猴城注入溇水。兩山峽谷間河水奔騰咆哮,河面寬三十余丈,幾支渡船全擺在河的對岸。姚伯超仔細觀看對面情況,河對岸有一方平地,且大部分是沙灘,七、八支矮小的木屋傍山而建,人少有露頭,看來,情況暫無異樣,他叫大家稍作歇息。有的戰士靠在岸邊的石頭上卷起葉子煙、有的啃包谷飯坨兒。

突然一個戰士大喊一聲:“大隊長,你看。”姚伯超順著戰士手指的方向一看,對面上坡上叫貫埡的埡口上,一群人馬緊隨幾個騎騾子的人,蟻聚般涌下山來,一眨眼功夫就到了河岸的沙灘上。

幾個騎騾子的人,揮舞著鞭子,在人群中抽來打去:“上船,上船。給老子上船渡河,要是讓賀龍跑了,老子要你全家的腦殼!”

姚伯超一聽,曉得了河對岸的那些家伙是王文軒的人,騎騾子打人不是王文軒,就是于章如。他叫戰士們做好準備,有槍的,管它是漢陽造,還是爪子火、火銃,只要是響家伙的,響它一排家伙。手持大刀的人助威吶喊。

在王文軒、于章如的鞭子催促下,裝滿兵丁的小渡船駛向河中。

“嗵嗵嗵!”“叭叭叭!”“砰砰砰!”一排家伙響。

“撲通,撲通。”船上十幾個兵丁嚇得掉下水中。

“打呀!殺呀!不要叫王文軒跑了!”

“王文軒,賀軍長叫我們在這里接你啦,不要講禮行,快過來。”戰士們揮動著大刀,呼喊聲彼此起伏。

“媽的,你們等著,我王文軒也不是軟柿子,捉到你們,我叫你們有好受的,擠你們的魚泡兒。”王文軒坐在騾子背上,用鞭子指著河對岸的人叫罵。

“撤!”姚伯超一揮手,戰士們立即撤出河岸。

楓樹坪到南渡江,十四五里山路,路在山脊上,巴掌寬,兩邊陡坡懸崖,怪石嶙峋,奇、險、峻俱全,全是響沙子坡。下山滑溜溜的,停不住腳。上山那是要人命的。進一步退三步。

九拐溜,不說是騎馬,就是走路,也得手腳并用爬行。據傳說東鄉坪一個王姓土豪要去楠木坪,先是四人抬轎,到了九拐溜,只得倆人抬轎。王姓土豪不肯下轎,硬要人抬著走,轎夫不得已,只得咬著牙一步一步抬著爬行,前面的轎夫實在受不住了,喊了聲:“前面溜溜滑。”后面的轎夫應聲答道:“甩噠就甩噠。”說完,將王姓土豪同轎子一起甩下了懸崖。

姚伯超叫戰士們在九拐溜,狠狠地阻擊了王文軒一把,王文軒騎著騾子不下來,腳不沾泥的爬上九拐溜,剛爬上三五丈,火口口子上一陣槍響,騾子一驚,王文軒摔下馬來,跌得鼻青臉腫。

姚伯超率游擊大隊,打一陣子,歇一陣子,緊一陣子,慢一陣子,且戰且退。牽著王文軒的鼻子一步一步從南渡江、大灣拐、九拐溜、沙坡、火口、楓樹坪、東鄉坪、唐家埡,三里荒、將王文軒引誘入楊柳坪。

王文軒求勝心切,長驅直入,對姚伯超的打法不以為為然,反之認為是賀龍的兵打不好仗,也經不起打,一氣追來30里,游擊隊行蹤不見,并鼓舞手下們說:“你們看,這就是所謂的紅軍,老子們槍一響就嚇得飛跑的散后游勇,就是賀龍的軍隊呀。”

到了楊柳坪,團防人馬也是筋疲力盡,人困馬乏。時已晚,探路兵丁說,前面大山峽谷擋住去路,漆黑一片,東西南北分不清楚,要是再追,恐陷入紅軍的圈套。

“好吧,就此宿營,就讓他賀龍多活些時辰。”王文軒下得馬來。好一陣折騰,人叫馬嘶漸稀,得以安頓已是二更天。三月的高山仍是冰天雪地,冷風簌簌。王文軒、于章如胡亂啃了些豬爪子,喝了些搶來的包谷酒,圍在火堆邊烤火。

“嗵嗵嗵!”幾聲槍響。王文軒“嗖”的從火堆站起來,大聲問道:“哪里打槍?”三更天,響槍叫人心驚膽戰,幾千人馬騷亂起來。

“報告,是游擊隊搞的幾爪子火。被我們打跑了。”哨兵報告說。

“爪子火(火槍),三眼銃,都是搞事的,賀龍啊賀龍,天亮了,我王文軒再送你幾把駁殼槍,要搞就搞好哈。”王文軒打了一個哈欠,又坐在火堆邊烤火去了。

時過三更,前線指揮部。賀龍、王炳南、賀炳南、賀沛卿、陳宗瑜,圍著火堆反復商量著如何打好這場伏擊戰。賀龍的煙斗無食了,他在草地上抓一撮枯草爛葉塞進煙斗,點燃,叭了幾口,青煙中散發出嗆人的味道。

“軍長,要是戰士們忍不住寒冷,一有聲響,就會驚動敵人,對伏擊不利。”陳宗瑜擔心地說。

“要相信戰士們,杜家村整編后,戰士們的覺悟提高了,紀律性加強了,紅魚溪的這場戰斗,事關粉碎敵人對蘇區的圍剿,重要性大家都明白,不要擔心。”賀龍說:“你的射擊手哪門安排的?”

“射擊手開始只安排一個,后來,我把手槍隊的幾個槍法好的安排了,正面有十個,溪溝兩邊各安排了十個,就是說,只要王文軒冒頭,朝他開槍的不是一個射擊手,而是三十個射擊手一起開槍,這樣,王文軒不被打成麻藍兒,也要被打成篩子。”王炳南信心十足的說。

“特科大隊,要掐住戰機,王文軒一死,大刀要發揮威力,猛追猛打,驅敵三十里,不給敵人有喘氣的機會。”

“是,軍長!”陳宗瑜果敢回答。

“紅魚溪伏擊戰一打響,主力二中隊一小隊,從紅魚溪左側穿插過楊柳坪,經石龍洞直驅瓦窯坪,截住五峰孫俊峰之敵。”

“是,只要槍一響,我們二中隊一小隊以最快速度完成穿插任務,直入瓦窯坪截住敵人。”賀沛卿說:“戰士們情緒高著呢。”

“離戰斗打響不到兩個時辰,大家還要檢查一下,不要出差錯,只要紅魚溪這仗打好,其他就好辦了。”賀龍稍沉思了一下,又說:“王文軒距離我們不到十里地,天一亮,他必定進攻。我看這樣,叫姚伯超游擊大隊再搞他一下,陣仗搞大點。”

“多加點柴,讓我烤熱和些,不然,賀龍沒捉到,老子卻冷死噠。”王文軒喊道。

“沒得柴噠,到哪里去找柴?”一個團丁有些不耐煩地回答。

“沒得柴,還要我上山去砍么,真他媽的豬,沒得柴,拆板子燒,還肯燃些。”王文軒一說。

“叮叮嗵嗵。”幾個團丁把小木屋的板子拆了個精光丟進火坑燒起來。

“叭叭叭!”“砰砰砰!”“噠噠噠!”槍聲四起。“轟轟轟!”幾聲劇烈的爆炸聲。震撼夜空。

“不好了,賀龍進攻了!”夜空下,團丁們失魂的驚叫。

“情況不妙,賀龍真的進攻了,剛才的槍炮聲不是游擊隊的,是紅軍主力的。”于章如有點膽怯了。

一陣槍聲后,山野平靜下來,一點聲響也沒有。王文軒不免得意起來:“這樣的小打小敲可不是賀龍的打仗風格,只能說,鶴峰沒有紅軍的主力,或者說,賀龍已撤出鶴峰,小股兵力的騷擾,嚇唬誰呀,我王文軒又不是嚇大的。”

一陣騷動后,團丁們也好像不以為然了,烤火的烤火,打瞌睡的打瞌睡。王文軒挪動了幾下身子,說:“還烤會兒火,瞇一會兒,天一亮,打進鶴峰縣城,看賀龍有么得好說的。”

天剛亮,王文軒命令團丁,匆匆吃完了早飯,繼續向鶴峰縣城進發。前面的人馬爬上一個小山埡。行進不到三里路,突然,右邊山上的樹林里一聲吼叫:“王文軒,哪里走?快快下馬繳槍!”緊接著一陣槍聲響起,幾個團丁沒弄明白什么事就見了閻王,后面的其他團丁還大坡根腳,不明白前面的情況便連忙趴在地上,渾身顫抖。

“還擊,給我打!”王文軒咆哮著。“噼哩啪啦!”團丁們忙亂開槍,槍是響了,但不知道槍是朝哪個方向打的。

王文軒騎著馬爬到埡上,沒有了槍聲,也沒有什么動靜。于是大聲吼叫:“姚伯超!姚伯超!你給老子聽到起,有膽子的來明的,別搞這些上不了席面的小把戲,昨日晚上你搞我好幾排火,賬還沒算,一大早你又找我開干,你以為攔得住我,鶴峰城老子搞定了。”王文軒叫罵了好一陣子,樹林里除了呼呼的風聲,偶爾傳來小鳥的叫聲,什么聲響都沒有、

王文軒叫了一陣子,沒有回應。于是對自己的隊伍開罵了:“媽的,你們這幫見錢見女人不要命的家伙,槍響就尿褲襠,游擊隊有什么好怕的,出發,給我向鶴峰城進攻,到了鶴峰城,錢和女人都是你們的,我王文軒只要賀龍!”王文軒揮動鞭子。

姚伯超率領游擊隊執行賀龍的命令,將王文軒一步一步地誘入到紅四軍主力伏擊陣地。

春寒料峭,紅魚溪密林里,王炳南率十個射擊手埋伏在山路正面的灌木枯草叢中,特科大隊隨后,賀炳南率領一中隊一小隊和十個射擊手埋伏在溪溝的左側,賀沛卿率領二中隊的一、二小隊,十個射擊手埋伏在溪溝的右側,形成箭頭型伏擊陣地。呼呼山風順溪溝灌入,樹葉嘩嘩作響。好個險峻的紅魚溪,溪溝兩邊是大山,樹林茂密,蘢蔭遮天,戰士們埋伏在那里,緊握刀槍,等著王文軒前來送死。

清早,戰士們的手腳早已凍僵了,還不見王文軒的出現,有的戰士開始躁動起來,王炳南一再叮囑戰士們:

“堅持,王文軒距離我們十幾里地,這家伙一定會來的。”

正在這時,一個戰士示意王炳南,低聲說:“王文軒來了。”

王炳南慢慢抬起頭,朝山路上一看,王文軒終于來了。

王文軒一路殺氣騰騰,他騎在大騾子上,不停地揮舞著鞭子,嘴里不停地叫罵,率領著1000多人馬快速前來。王文軒是個兩面人,說在東,做在西,雖說指揮六縣十二個民團,其實在對各縣團防的差使上是分彼此的。昨天,從五里坪出發,與走馬團防于章如、石門團防羅效之派來的胡團副一天共事如同一人,相安無事。今天大清早,他腸子打攪了,心想,要是鶴峰縣城攻下,分這分那的人多了,雖說是“民團總指揮”,利也不比別人多多少,要是活捉了賀龍,國民政府的獎賞,嘖,嘖,發財不說,官運亨通。那時我王文軒就不再是四十三軍教導師第二旅旅長啰。想到這里,他對于章如和羅效之派來胡團副說:“董天神趕山,見者有份,今天這么搞,我領本部精兵人馬1000人直下鶴峰縣城,活捉賀龍!你們二人領兵1000余人長驅直入瓦窯坪,伺機接應五峰孫俊峰,然后進城與我會師。”于章如、胡團副一下就明白王文軒心底里的小算盤,沒說一個“不”字,接受了王文軒的命令。其實,王文軒出發后,于章如對胡團副說:“老兄,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走,我們不去瓦窯坪,原途返回,等著看戲。”

王文軒盤算的是:火速通過紅魚溪,搶占張家坪,控制青樹山,直下鶴峰城,活捉賀龍!

從楊柳坪一路殺來,王文軒只遭遇到姚伯超游擊隊的一次伏擊,后來的七、八里路,相安無事,一路毫無阻擋。他放心了。

王文軒使勁甩了甩鞭子,人和騾子即刻沖上了楊家拗口。騾子幾聲嘶叫,雙蹄幾乎騰空,王文軒勒住韁繩,停了下來。

“鶴峰城今天就是我王文軒的了!”他用鞭子指著鶴峰城方向,大呼嘯叫起來。

騾子背上的王文軒得意忘形,搖晃著腦袋,他對身邊的團丁們說:“你們說,今天要是活捉了賀龍,我們兩個老朋友見面說什么好呢。鶴峰城是我王文軒的了,不再是你賀龍的了,沒得法嘛,那就只好拱手相送啰!”

王文軒越說越興奮,騎在騾子背上做起了黃粱美夢。他怎料到,賀龍伏擊他的一張大網正等著他。

下得山坳十來丈,有兩塊小平地,一塊空地枯草倒伏在地,一塊有幾座墳包堆,還有兩座墳有碑。王文軒朝墳包瞟了幾眼,沒有吱聲。“清早八晨見墳,晚上無人進門。”意思是,早上見到死人墳包是不吉利的。他又一看,紅魚溪冷風簌簌,溪溝邊林深樹密,恐有不測,于是命令:“火力!用火力拭一下子,看林子是否有埋伏。”

一聲令下,機槍,長短槍一起開火,子彈橫飛,樹枝樹葉紛紛落下。王文軒一看,沒有動靜,他舉起槍,朝樹林中又打了幾槍。還是不見動靜,但他還是不放心,命令十幾個團丁在前面帶路,團丁們狐疑不前。心想:這就是要我們擋槍子兒,一個團丁嘀咕了一句:騎騾子的不上前,穿草鞋的上前。王文軒揮手一鞭子,把他打翻在地,嚎叫:“狗日的你怕死,怕死早就別來,你就看老子上前,是不是有鬼吃了我。”說完,鞭子在騾子屁股上一抽,直向紅魚溪沖了下來。

埋伏在紅魚溪的戰士們早已等的心急火燎的,只想王文軒早點下山來,射擊手們屏住呼吸,準星隨著山路不停的游動,一見王文軒騎著騾子沖下山來,幾十只槍口隨著他的腦袋移動,誰都想在第一時間,開第一槍打死王文軒。

近點,再近點,王文軒已進入有效射程,但是,戰士們還沒聽見開火的命令,心里直犯嘀咕。

“打!”王炳南一聲令下,埋伏在樹林草叢中的戰士,不管是事先安排好的射擊手,還是其他戰士一齊開火,王文軒措手不及,身中數彈,栽下馬落入一個亂墳堆里。

團丁們突然遭到伏擊,稍作抵抗,竟顧不上“民團總指揮”的生死和幾十具團丁的尸首,爭相逃命,

“同志們,沖啊!”陳宗瑜揮舞著大刀,率特科大隊,沖上山坡,越過楊家坳,一路沖殺,追敵三十里。

于章如、胡副官領著1000人馬沒有去瓦窯坪,而是沿途返回,剛渡過南渡江,只聽見對岸半山腰幾百“神兵”揮刀吶喊:“王文軒被打死了!”“王文軒被打死噠!”

于章如說:“胡副官,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王文軒要不是想吃獨食,我倆的命運與他如此。”

五峰團防孫俊峰,派教官王德華率一部進犯到雷打巖、沙子坡一線,正待前行攻擊,得探子報告說:瓦窯坪有紅軍主力阻擊,王德華半信半疑,他不相信賀龍有那么多主力部隊,又得探子報告,王文軒被打死的消息,旋即逃回五峰灣潭。敵人南線進攻被擊退了。

北路團防趙金軒、劉真吾,兵至留駕司,得知王文軒已被紅軍擊斃,如喪家之犬,不戰而退。

與此同時,桑植團防向鳳翔、劉子維,從桑植尚未出境就做了縮頭烏龜 。

紅魚溪大捷,就以擊斃圍剿司令王文軒而宣告“反圍剿”的勝利。

責任編輯:向麗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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